1984年，一位斯坦福大学的耳鼻喉科医生做了两件当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他与汉弗莱斯合著并出版了一本薄薄的专著《美学面部的比例》，书中提出了一种用于测量面部平衡的严谨方法。此外，在拉斯维加斯举行的美国耳鼻喉头颈外科学会年会上，他首次就一种当时医学界普遍认为无法通过手术治疗的疾病——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发表了外科演讲。
同一个人。同一年。那张脸和那条气道，从一开始就如影随形。
他名叫纳尔逊·鲍威尔，后来成了我的导师。
纳尔逊·鲍威尔博士，医学博士、牙科博士 · 斯坦利·刘在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攻读医学期间
鲍威尔博士曾周游世界，教授睡眠外科手术。他来访时，我正在台湾备考USMLE执照考试。
一位意想不到的外科医生
纳尔逊来自旧金山湾区北部一个经济萧条的小镇，他对那里并不喜欢。他的青年时代颇为坎坷，甚至还当过职业拳击手。他回忆说，刚上大学时，他连一篇完整的论文都写不出来。在社区学院就读两年后，他被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UCSF）的牙医学院录取，并于1974年以七项奖项的成绩从该校毕业。
他在加利福尼亚州戴维斯附近创办了一家盈利的牙科诊所。当他自愿在当地医院负责面部创伤的值班工作时，院务主任对他说：“你可以去我们的病房，教患者刷牙。”尼尔森对这句话的反应，改变了睡眠外科的历史。
纳尔逊一有机会就卖掉了自己的诊所，从华盛顿大学获得了医学学位，并于1979年在斯坦福大学开始担任耳鼻喉科实习医生。 在那里，他与罗伯特·“鲍勃”·莱利医生重逢——莱利医生同样毕业于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牙科学院，但在医学道路上走了一条不同的路。鲍勃在阿拉巴马大学伯明翰分校完成了为期四年的口腔外科住院医师培训并取得医学学位，随后才来到斯坦福大学耳鼻喉科。两人当时都不知道对方也会在那里。
纳尔逊·鲍威尔博士，医学博士、牙科博士 搭乘一架用于器官获取的航班
作为一名实习生，纳尔逊给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 舒姆韦医生——这位外科医生曾成功完成了美国首例心脏移植手术——留下了深刻印象。多年后，这份早年的尊重带来了回报：纳尔逊的MMA患者在手术后被送入心脏重症监护室，由最顶尖的术后护理团队负责照料。
MMA手术源于一次楼梯间的交谈
一条楼梯将旧的耳鼻喉科诊所与克里斯蒂安·吉耶米诺（Christian Guilleminault，简称“C.G.”）医生的睡眠实验室隔开——这位法国神经科医生开创了睡眠医学这一临床学科。C.G.常在楼梯间拦住尼尔森，向他展示那些气道功能障碍患者的头颅测量片。 当C.G.询问是否能同时前移上颌骨和下颌骨以打开气道时，纳尔逊给出了一个我时常回味的回答：“给我们十个月时间，我们一定能做到。”
在那几个月里，他和鲍勃跟随比尔·韦尔医生学习正颌外科手术。韦尔医生此前已卸任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UCSF）口腔颌面外科系主任一职，当时在旧金山的戴维斯医疗中心执业。
正如他们所承诺的那样，鲍威尔和莱利很快为一名曾接受过所有其他手术均告失败的睡眠呼吸暂停患者实施了首例颌骨前移术（MMA）。针对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的手术成功率迅速提升。由此手术发展而来的莱利-鲍威尔手术方案，将“斯坦福睡眠外科”之名传遍了全世界。
纳尔逊·鲍威尔，医学博士、牙科博士 · 罗伯特·“鲍勃”·莱利，医学博士、牙科博士
几十年来，莱利-鲍威尔斯坦福睡眠手术方案及其MMA手术，一直都在斯坦福主手术室的12号手术室进行。
莱利博士和鲍威尔博士教给我的东西
2006年，我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完成了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HHMI）的一年研究项目后，结识了鲍威尔博士。在随后的那些年里，通过多次深入交谈，他向我揭示了如今我视为本领域核心真理的观点：咬合、呼吸与美是一个整体。处理其中任何一个方面，都不可避免地会影响其他方面。
我曾希望以实习生的身份加入鲍威尔医生和莱利医生的诊所，事实上，我也确实被录取了。值得注意的是，虽然他们在斯坦福医院做手术，但他们同时也在开展私人诊疗业务。 然而，在我即将开始实习的几个月前，鲍威尔医生却建议我转而参加斯坦福大学的睡眠外科专科培训项目。后来我才知道，他当时已经开始逐渐减少手术量了。他向我保证：“鲍勃（莱利医生）还会在那儿。”
我于2014年完成了睡眠外科专科培训，期间一半时间跟随罗伯特·莱利（Robert Riley）医生学习，另一半时间则在斯坦福大学耳鼻喉科进修，系统学习了睡眠外科的全部内容。罗伯特·杰克勒（Robert Jackler）医生（系主任）为推动该校睡眠外科的发展提供了宝贵资源，理查德·古德（Richard Goode）医生也做出了同样重要的贡献——数十年前，正是他指导了尼尔森和鲍勃的临床培训。
刘斯坦利医生，医学博士、牙科博士 · 罗伯特·莱利医生，医学博士、牙科博士
鲍勃是左撇子，而纳尔逊和我都是右撇子。当我成为鲍勃在MMA手术中的“得力助手”时，独特的“莱利-鲍威尔”协作流程让整个过程过渡得十分顺畅。2014年，斯坦福大学主手术室12号。
在进修期间，我还向斯蒂芬·申德尔博士学习，他同样拥有牙科博士（DDS）和医学博士（MD）双学位，曾担任斯坦福大学整形外科分部主任。
斯蒂芬·谢德尔医生，医学博士、牙科博士 · 纳尔逊·鲍威尔医生，医学博士、牙科博士 · 斯坦利·刘医生，医学博士、牙科博士
2013年，在我作为研究员的第一年初期，我站在斯坦福大学ASC手术室里“咬合、呼吸、美学”领域巨匠们的肩膀上。
如果有人想向该领域的领军人物学习“咬合、呼吸和美学”，全世界只有一个名额：2013年至2014年斯坦福大学的睡眠外科研究员项目。而我正是那位研究员。
在随后的几年里，当我们更新指导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OSA）领域的外科治疗方案时，作者名单变成了莱利、鲍威尔和刘。对我来说，这是迄今为止与两位我敬仰的导师建立联系的最佳方式。
《阿特拉斯》，再论
这让我回到了1984年。《美学面部的比例》一书虽已绝版数十年，却从未离开过我的书架。该书的核心观点在今天看来比撰写之时更具说服力：个别结构只有通过与整个面部的关系，才能获得临床意义。纳尔逊测量面部并非为了单纯追求美，而是因为形态的平衡是功能的可见体现。
申德尔博士告诉我，他认为这本图谱是迄今为止他见过的最适合该用途的。对于他这样地位显赫的外科医生来说，这绝非一句随意的赞美。
四十年后，我们终于明白了纳尔逊在首次提及睡眠呼吸暂停的那一年所察觉到的奥秘。一张平衡的脸，就是一张呼吸顺畅的脸。上颌狭窄、下颌后缩、面部修长，这些并非单纯的美容问题。它们是呼吸道的结构特征，任何受过专业训练的人都能从中看出来。在最初的图谱中，美与呼吸之间的联系并未被明确指出。
纳尔逊于2021年12月10日早晨去世。他的《图集》至今仍处于绝版状态。我曾联系过出版社，但他们对再版该书不感兴趣。
美学面部的比例
因此，我决定重新审视这本书。并非要重写它，而是打算按照鲍威尔博士的初衷，逐章总结并讲解其中的核心要点。
我将把这本地图集重新整合到一款应用程序中，供所有临床医生使用。以鲍威尔医生的理论框架为基础，相关教学内容将延伸至他职业生涯中默默指明的方向：贯穿面部美学与健康气道。一位患者，一张面孔，一个临床系统。
通过整合实现创新。
刘永川，MD, DDS, FACS
谨以此文纪念纳尔逊·B·鲍威尔医学博士、牙科博士。
常见问题解答
纳尔逊·鲍威尔博士是谁？
纳尔逊·B·鲍威尔博士（医学博士、牙科博士，2021年12月10日逝世）是斯坦福大学的一位耳鼻喉科医生，同时拥有牙科和医学双学位。他与罗伯特·莱利博士共同开创了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的外科治疗领域。 他们共同开发了用于治疗睡眠呼吸暂停的颌骨前移术以及“莱利-鲍威尔斯坦福方案”，鲍威尔还于1984年合著了图谱《面部美学比例》。
什么是“美颜比例”？
鲍威尔和汉弗莱斯于1984年出版的《美学面部的比例》是一部系统性的图谱，通过基于解剖学的实用测量方法，对额头、鼻子、嘴唇、下巴和颈部进行测量，以评估面部平衡。尽管该书早已绝版，但它仍是临床面部分析的基础方法；颅面外科医生斯蒂芬·申德尔博士曾称其为同类书籍中最为出色的著作。
什么是莱利-鲍威尔-刘睡眠手术算法？
由刘斯坦利博士与罗伯特·莱利博士于2020年发表的《更新版斯坦福睡眠外科治疗算法》，是指导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外科治疗的当代框架。该算法将药物诱导睡眠内镜检查、患者偏好以及分阶段治疗中的多模式疗法相结合，将最初的莱利-鲍威尔斯坦福方案扩展到了精准医学领域。
